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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见这所谓“顺手”“直写”
发布日期:2019-10-31 访问量:

  胭脂泪:原指女子的眼泪,女子脸上搽有胭脂,泪水流经面颊时沾上胭脂的红色,故云。正在这里,胭脂是指林花着雨的鲜艳颜色,指代夸姣的花。

  南唐后从的这种词,都是短幅的小令,何况大白如话,不待讲析,天然易晓。他所“依托”的,不是拆做,扭捏认为态,雕琢认为工,这些正在他都无意为之;所凭的只是一片强烈曲爽的情性。其笔亦天然流丽,如不消力,只是随手抒写。这些自属有目共见。但如认为他这“随手”就是肆意“胡来”,文学创做都是以此为“擅场”,那天然也是一个笑话。即如首句,先出“林花”,全不晓终究是何林何花,继而说是“谢了春红”,乃知是春林之红花,——而此春林红花事,曾经干枯。可见这所谓“随手”“曲写”,正不啻书家之“一波三过折”,全任“天然”,“不加润色”,意欲成“文”,诚梦话之言也。

  “泪”字已是奇异,但“醉”亦非趁韵谐音的妄下之字。此醉,非沉醉俗义,盖哀痛凄惜之甚,心如迷醉也。

  飘落遍地的红花,被雨水淋过,像是佳丽双颊上的胭脂正在和着泪水流淌。花儿和怜花人彼此迷恋,如醉如痴,什么时候才能再沉逢呢?人生从来就是令人仇恨的工作太多,就像那东逝的江水,不休不止,永无尽头。

  且说以春红二字代花,便是润色,便是艺术,天巧人工,总须“两赋而不来”方可。此春红者,无待更言,乃是极夸姣可爱之名花无疑,可惜竟已干枯。调零倘是时序推迁,天然衰谢,虽是可惜,终究理所当然,尚可开解;现在倒是朝雨暮风,不竭之所致。名花之凋谢,如佳丽之夭逝,其为可怜可痛,不止倍蓰。以此可知,“太渐渐”一句,感喟中着一“太”字;“风雨”一然,愤慨中着一“无法”字,皆非通俗字眼,质具千钧,情统一恸矣。若明此义,则上片三句,亦千回百转之情怀,又匪特一笔三过折也。讲说文学之事,切宜细思寻玩,方不致误认前人皆荒率陋劣之妄人,方能于人于己两有所益。

  树林间的红花曾经干枯,花开花落,才有几时,实正在是去得太慌忙了。也是无可何如啊,花儿怎样能经得起那凄风寒雨日夜呢?

  李煜: 李煜,五代十国时南唐国君,961年-975年正在位,字沉光,初名从嘉,号钟现、莲峰。汉族,彭城(今江苏徐州)人。南唐元李璟第六子,于宋建隆二年继位,史称李后从。开宝八年,宋军

  相见欢:原为唐教坊曲名,后用为词牌名。别名“乌夜啼”“秋夜月”“上西楼”。三十六字,上片三平韵,下片两仄韵两平韵。

  末句略如上片歇拍长句,也是使用叠字衔联法:“朝来”“晚来”,“长恨”,“长东”,前后呼应更增其异曲而同工之妙,即加倍具有强烈的传染力量。顾随先生论后从,认为“问君能有多少愁,好似一江春水向东流”,其美中不脚正在“好似”,盖明喻不如暗喻,一针见血“如”“似”,意味便浅。按这种说法,则“自是人发展恨水长东”,刚好免除此一微疵,使尽泯“比方”之迹,而笔致转高一层矣。学文者于此,宜自寻味,好心不留,青春难驻,此恨无限,而无情东逝之水,不舍日夜,“淘尽”之悲,苏轼亦云,只是表示之气概手法分歧,非实有异也。

  这首词当做于公元975年(北宋太祖开宝八年)李煜被俘之后。南唐,李煜被俘北上,留居汴京(今河南开封)二年多。待罪被囚的糊口使他感应极大的疾苦。他给金陵(今江苏南京)旧宫人的信说“其中日夕,只以眼泪洗面”。此词即写于做者身为期间。

  过片三字句三叠句,前二句换暗韵仄韵,后一句归原韵,别有品格。但“胭脂泪”三字,异常哀艳,尤宜着眼。于是让人们想到杜甫的名句“林花着雨胭脂湿”(《曲江对雨》),此乃南唐后从也熟读杜诗之证也。后从分明从杜少陵的“林花”而来,并且因朝来寒“雨”竟使“胭脂”尽“湿”,其思十分清晰,可是假若后从正在过片竟也写下“胭脂湿”三个大字,便成了老迈一个笨蛋,拾人牙慧,难成心味。他终究是艺苑才人,他将杜句加以消化,提炼,只运化了三字而换了一个“泪”字来代“湿”,于是便后来居上,而大胜于蓝,便觉全幅因而一字而生色无限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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